规模
一个几乎无法想象的数字
全球肉、奶、蛋、渔业每年宰杀大约 830 亿只陆生动物 和 1 万亿到 2.7 万亿条水生动物。换算一下：每两秒钟被杀的陆生动物数量，超过整个北京朝阳区的人口。每 24 小时被杀的数量，超过有史以来在地球上活过的所有人类总和。
到了这个量级，数字就不再像数字了。我们想象不出来。但每一个数字背后是统计学抹平掉的东西——一个个体。一只能听出妈妈叫声的小猪。一只每晚都回到同一个角落睡觉的母鸡。一头在生命最后一小时仍在用眼神找牛群的小母牛。写动物，是把个体重新放回算术里。
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猪肉、家禽、水产生产国。一年宰杀生猪超过 7 亿头、家禽超过 130 亿只。每一只都有一辈子。
我们说鸡是一件东西。我们的意思是：请别让我们看见。
感知
它们有感觉——而且我们知道这件事已经很久了
2012 年，一群国际顶尖的神经科学家在剑桥大学共同签署了《剑桥意识宣言》，正式得出结论：非人类动物——包括所有哺乳动物、鸟类，以及包括章鱼在内的许多其他生物——拥有产生意识所需的神经基础。从学术语言翻译过来就是：它们是有意识的生物，它们有内心生活。
行为学证据更早、更广。猪能通过镜子测试，在简单问题解决任务上的得分超过 3 岁人类幼儿。母鸡看到小鸡受到压力时会出现共情性紧张。母牛会建立长期友谊，分别时会哀伤。鱼会使用工具、互相学习、在群体间传递『地方文化』。连昆虫，近年研究都开始提示它们可能体验某种类似负面情绪的状态。
我们不必把所有关于动物心智的哲学问题都搞清楚才行动。我们之所以认为人类值得道德关怀，依据的是『他能受苦、能繁荣』这个能力。这个能力，同样存在于我们日常吃下去的动物身上——只是形式不同。
“趋同的证据表明，非人类动物拥有产生意识状态的神经解剖、神经化学和神经生理基础，以及做出有意行为的能力。”
棚内
所谓『标准操作』究竟长什么样
下面这些影像不是来自违规的小作坊，而是来自富裕国家里合法、获认证的设施中的『标准操作』。我们贴出来不是为了制造冲击——是因为肉类工业花了几十年告诉我们：这种事情『发生在别的地方、更糟的地方、不需要我们去想的地方』。
三种残忍
工业化养殖对一具身体做的事
禁锢
一只标准蛋鸡一生成年时期的活动空间比一张 A4 纸还小。一头种母猪可能在窄得只够躺下的栏里一待就是几年。运动、光线、空气、尊严——都被设计出系统之外。
无麻醉断尾、剪牙、断喙
小鸡的断喙；仔猪的断尾、剪牙；奶牛犊的烫角；羊羔的去势。这些都是常规操作，不打麻药，对刚出生几天的婴儿动物，规模以十亿计。
基因扭曲
现代肉鸡 35 天达到屠宰体重——比 50 年前快 3 倍——心脏和骨骼跟不上肌肉的生长。现代奶牛的产奶量是自然状态的 10 倍。我们把动物改造得违背它们自己的身体。
这些都不违法。它们都是正常的。工厂化养殖最让人不安的地方不是它打破了规则——而是规则就是围着它设计的。绝大多数国家的动物福利法规明文把『常规农业操作』豁免在外，否则同样的事情对一只宠物做就是虐待罪。
它们
数字背后是谁
鸡
此时此刻地球上同时活着约 250 亿只鸡——是人类总数的三倍。绝大多数永远见不到阳光。肉鸡在 5–7 周大被宰；蛋鸡在 18 个月产蛋率下降后被宰。
牛
全球每年约 3 亿头牛被宰。奶牛每年被人工授精；小牛出生数小时内被带走，本属于它的奶被卖掉。公牛犊通常被做成小牛肉。
猪
全球每年杀超过 14 亿头猪——它们是地球上认知能力最复杂的动物之一。能在镜子里认出自己，会做梦，会建立长期友谊。它们在 6 个月时被屠宰。
鸭与鹅
鹅肝生产用金属管强制喂食，肝脏胀到正常的 10 倍。即便不做鹅肝，鸭场和鹅场普遍不让它们接触身体本来就需要的水。
羊与羊羔
羊羔在 4–12 个月被宰。羊毛生产中，活体『去臀皮术』（mulesing）——不打麻药从活羔屁股切下一块肉——在澳新仍普遍存在。
水生动物
鱼在渔网里被自身重量压碎；甲板上窒息；或者还有意识时被冰水浇上。它们的屠宰过程——在地球上任何国家——都没有福利法律。
海洋
地球上最大的、被藏起来的屠宰场
陆地动物占据公共讨论，但海洋是更大的账本。每年为食物被杀的鱼，估算在 1 万亿到近 3 万亿条 之间——大到数字本身已经无法精确度量。我们不数鱼，我们称鱼。
野生捕捞已经清空了海。根据 FAO，全球 超过三分之一的鱼种 已被过度捕捞，许多渔场预计将在一代人之内崩溃。每捕捞 1 公斤虾，可能伴随高达 20 公斤的副渔获物——海龟、海豚、鲨鱼、海鸟、幼鱼——被杀掉、丢回海里。
水产养殖也不善良。养殖三文鱼挤在密度相当于把一只 15 公斤狗装进浴缸里一辈子的浮笼里。海虱感染常态化。屠宰前 25% 的死亡率被视为可接受。中国是全球最大的水产养殖国，规模远超野生捕捞。
全球海洋的现状
食物之外
还有那些悄悄使用动物的产业
植物伦理不止于餐盘。同样的那种『把动物当成商品』的逻辑，也把它们变成皮革、羊毛、皮草、丝绸、羽绒、化妆品成分、实验室对象。这些产业里有些比你以为的更大，大多数被设计成不被看见。
动物实验
全球每年估计有 1.92 亿只动物被用于实验——化妆品、药物、家用产品、军用研究。今天的体外细胞模型和 AI 替代方法在许多项目上已经表现更好，却仍然没被充分采用。
时尚与时装
皮草、皮革、羊毛、丝绸——每一件背后都是一条被中断的生命。今天的菌丝皮、苹果皮、仙人掌皮、再生 PET 羽绒，质量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传统材料。
常见疑问
你可能会问的
纪录片
观看：来自工业内部的画面
保罗·麦卡特尼配音的《如果屠宰场有玻璃墙》，以及一线调查机构的最新现场记录。
Source: PETA
Source: Mercy For Animal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