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蜂：为何工业蜂蜜并非对授粉者友好的选择
蜜蜂神话
拯救蜜蜂≠拯救「蜂类」
拯救蜜蜂已成为过去十年最广泛的环保运动之一——而这背后大量出于善意的行动，吊诡地使问题愈发严重。
蜜蜂（Apis mellifera）在世界大部分地区并非野生物种。它原产于欧洲，作为畜禽在工业密度下被饲养，用于蜂蜜生产和杏仁花期授粉。与任何单一作物一样，它传播疾病、挤占本地物种，并依赖与农业其余部分同样脆弱的供应链。
授粉全球大多数野生植物的两万多种野生蜂类、食蚜蝇、蝴蝶和蛾正在严重衰减——而已记录的原因之一，正是为蜂蜜和杏仁生产而刻意引入的商业蜜蜂所带来的竞争。
2019年IPBES全球评估报告得出结论：约40%的无脊椎授粉动物物种——主要是蜂类和蝴蝶——正面临灭绝，并将集约化农业（包括受管理蜜蜂带来的竞争）列为主要驱动因素之一。
蜂蜜生产
商业蜂箱内部发生了什么
商业养蜂者取走蜜蜂作为越冬食物储备的蜂蜜，以糖水或高果糖玉米糖浆代替，而这些替代品缺乏蜂蜜中支持免疫功能的化合物。蜂王通常每一两年就被杀死并替换，以维持产蜜效率。有时还会剪去翅膀以防止分蜂。
候鸟式授粉——将数千个蜂箱跨大陆运输——使蜂箱不断暴露于变化的病原体环境中，被普遍认为是蜂群崩溃综合症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。
2020年至2024年间，美国商业养蜂者平均每年损失40%至50%的蜂群（数据来自Bee Informed Partnership）——这样的比例足以让任何其他畜牧产业崩溃。该体系之所以得以维持，是因为幸存蜂箱提供的授粉服务支撑着北美超过150亿美元的农业产值。
我们不需要新的论点来做出改变，我们需要新的默认选择。
真正有效的做法
为野生授粉者种植，而非安置蜂箱
如果你有花园或阳台，种植多种花期交叠的本地开花植物。留下裸露的土壤和枯茎，供地面筑巢和茎秆筑巢的蜂类使用。
不要为了「帮助蜜蜂」而安置蜂箱，除非你所在地区蜜蜂（Apis mellifera）确实是本地原生且数量不足的物种。在大多数城市地区，增加一个蜂箱反而会减少野生物种可利用的资源。
尽量少用蜂蜜。枫糖浆、龙舌兰糖浆、枣糖浆和糙米糖浆都能胜任同样的用途。烘焙时，苹果酱或糖水浓缩液效果同样出色。
政策
农药、栖息地与缓慢的转变
2018年，在欧洲食品安全局（EFSA）确认三种主要新烟碱类杀虫剂对蜜蜂和野生授粉者均有害后，欧盟禁止了这三种农药在露天环境中的使用——这是首次在监管层面重大承认农药政策即蜜蜂政策。但执法情况依然参差不齐，「紧急使用」豁免仍在削弱该禁令的效力。
大多数人能采取的、对蜜蜂最有利的政策杠杆并非安置蜂箱，而是投票支持并资助生态廊道、树篱保护、路边草甸计划以及减少农药使用的农业方式。Xerces Society、Buglife和熊蜂保护信托（Bumblebee Conservation Trust）是值得关注的专业非政府组织。
蜜蜂与授粉者
Key takeaways
蜜蜂≠「蜂类」
海报上的物种其实是牲畜。真正濒临灭绝的是那两万种人们很少见到的野生蜂类。
蜂箱可能造成伤害
在城市或自然保护区增设受管理的蜂箱，会与保护工作真正需要扶助的野生授粉者形成竞争。
种植而非饲养
本地开花植物、裸露土壤斑块和中空茎秆有助于野生蜂类；屋顶上的蜂箱则无济于事。
甜味剂替换很简单
枫糖浆、枣糖浆、龙舌兰糖浆和米麦芽糖浆在烹饪和烘焙中都能替代蜂蜜，且福利与生态成本要低得多。
蜜蜂与授粉者
尝试以植物为主的一周饮食。
2019年IPBES全球评估报告得出结论：约40%的无脊椎授粉动物物种——主要是蜂类和蝴蝶——正面临灭绝，并将集约化农业（包括受管理蜜蜂带来的竞争）列为主要驱动因素之一。
Sources & further reading
- IPBES Global Assessment Report on Biodiversity and Ecosystem Services (2019) — 全球授粉者衰退数据。
- Geldmann & González-Varo, Science (2018) — 「养蜂并不能帮助野生动物。」
- EFSA neonicotinoid conclusions (2013, 2018) — 欧盟露天禁令的科学依据。
- Bee Informed Partnership annual US colony-loss survey — 美国商业蜂群损失趋势。
- Hallmann et al., PLOS ONE (2017) — 飞行昆虫生物量下降75%的研究论文。
通讯
一封短信。每月一次。
几个食谱、一个值得花时间读的故事、一件这周可以做的事。仅此而已。
我们不会分享你的邮箱。一键退订。